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窨井深处的最后幻想

我没目的,我闲的
2008/9/27

跨海大桥

——我把自己打扮成民工模样,便出发了。

隔壁同事13岁的孩子看到这句话,朝我看了看,大笑着说:“大叔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打扮也像个民工的嘛。”难怪我总是不喜欢儿童,儿童真TM讨厌。

我把自己打扮成民工模样,便出发了。

杭浦高速是一根真正的高速,车少得我都不想开快。偶尔有辆大货车,还显得素质兮兮的,只躲在最右侧的车道哼哼。海宁有个服务区,安静得出奇,加油站上端端正正站了几个“制服”,离了大老远就集体向我招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不去加点。服务的是个准光头,胸牌上印着“站长”。听说按升加比按钱加划算,我也不知划算在哪儿,可能是一种“心理省油法”。先报了油号,再报了升数给站长,他便忘了加几号油,重申了一遍,他又忘了升数,态度倒是好的一塌糊涂,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恼火。付了钱调头回来找洗手间,门口坐了个交警模样的人,盯着我把车停在他面前的非车位通道上,打了个哈欠,便把头转向一边了。这根高速貌似提前实现了共产主义。

最近忙着搞些建筑类的工程,为使自身形象顺应工程需要,不理发,不刮胡子,甚至不洗脸,以为便达到民工标准了,其实还差得远。如今走在这共产主义光明大道上,真有点不知所措。要享受懒惰带来的愉悦,就不能太顾忌形象,务必应敞开心扉,灌一肚子温暖潮湿的海风才是正经。

杭州湾跨海大桥,乃是一只竖了无数只脚在水里的,绕开了杭州的,为阿拉上海和阿拉宁波提供了捷径的,有着两个高不可攀的怪异的尖儿的,由四种奇特颜色刷成的建筑材料的组合体。我不懂精神病学,所以就不晓得颜色与精神病的关系,但我想设计这“组合体”的家伙比我还要不懂许多。这儿还有个不可理喻的风俗,上了桥就让你在60-100之间数数,数多了数少了都要偷拍你,然后刷你的卡,抢你的钱,还让你送上门去。好在我是个本分人,只一路不多不少地数着过去,不敢造次。

我本是冲着那个观景台去的,临近了却只见一冰冷的大牌子竖着,说除了什么特种车辆都不让停过去。我还只得不多不少地数着数,沿途倒是见到几只特种的车停靠在那边,还有几个特种的人悠闲地晃在下面。回来又仔细查了网上的资料,说2年内甭想那观景台造好并开放。唉,功课做了不仔细,要么就怪自己不够特种吧,或是因为这儿还没实现共产主义。

下桥的出口叫个什么庵东,若不是直到余姚的高速还没造好,也记不住这么个地名。这儿该是慈溪的地界儿,又经余姚、上虞,破破烂烂的一路,丝毫想不起共产主义了。从上虞上了杭甬高速,知道前不久一辆客车踩了路上洒的牛皮,摔了很惨,还死了人。途径二桥的时候,还见到路上舞着的大片大片的东西,应该就是那牛皮吧。

12122说,马上叫人去看看。
2008/9/17

梦潮

钱塘江潮汐预报,9月17日农历八月十八,大潮汛,七堡,早潮时间2时40分,涌高0.7米。

0.7的概念很模糊,竟然是八月十八的大潮?想象一盆洗脚水泼出去,也不过如此。

群里叫嚣了一下,便有人回应,说千万别去,小的可怜。于是说去萧山,又回应说:现在就动身,去海宁。这人显然也疯了。

一路超速,红灯时越过双黄线,从对面路上绕着走,这是和一位出租车驾驶员学的。不多时到了约定地点,朋友已在路上候着,也不多话,彼此闪了灯,便直奔江边去了。南方初秋的夜,经常也是潮鸡鸡的,“潮鸡鸡”是个带北方口音的有趣的词儿,形容的大概是那种粘乎乎的潮,JI具体对应哪个字,我想辞海上也不大会有严格的规定,坦荡的人通常会把注意力放在“潮”上。开了对角的前后窗,风便灌了进来,带来些许凉意,和一些“潮鸡鸡”。晚上吃了二两酒,竟有些晕,是一种忘形的晕。天窗也打了开,顶上的云层是淡色的,是月亮努力照出来的颜色。据说潮水和月球引力有关,这么厚的云,不知会不会影响潮水的效果。

我们一路在“迎潮”,模拟地图上,两点向一线迅速靠近。这时却看不到江面,偶尔见几个席地而卧的“浪人”,或是面江坐在堤墙上的不要命的情侣。午夜的江边有着不用耳朵也能感受出来的静谧,或有海腥味儿在车内贯进贯出,似已到了无声的海边。而海永远是不会无声的,果然,不多时便隆隆地闷响在前方不远处了。于是想到应告诉儿童们说:钱塘潮其实是海变来的。

而海此时将在眼前,便下车来看。走在前面的翻着白,被一侧的灯光映着,闪闪地近了。被局限了路径的海,没有了在沙滩时的逸致,那时能悠闲到扑了来,退回去,再扑了来,又退回去,反复折腾;这会儿只知道傻乎乎向前,一边不耐烦地拍打着两岸,搅起些垃圾……

突然有大雨点啪嗒啪嗒地摔下来,方意识到海已经走得远了,放眼望去,前方黑糊糊一片,只有助澜的水哗哗地跟着,象奥运会上的运动员入场。这才觉得有些无趣,马上发动了车调头去撵,撵也撵得无趣,两人不约而同慢了车速。有运输的土车呼啸着冲过,哆嗦着甩下一路泥巴样的东西,一股怪味儿在车内贯进贯出。我靠,运粪的?
很快进了市区,招呼了下就各自回去,我竟觉得有些恍惚,潮呢?

早上内急,匆匆爬起来往卫生间冲,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叮当作响,睡意全无。是昨晚忘倒洗脚水及盆,渐了一身一脸,涌高1.8米+啊。


牛老夫子 23:27:39 观潮去不去?

十年 23:28:22 千万别去

牛老夫子 23:28:31 怎?

十年 23:28:44 很小

牛老夫子 23:28:55 那去萧山看

牛老夫子 23:29:00 早潮哇

十年 23:29:12 那你现在过来,我陪你去看,去海宁

牛老夫子 23:31:42 盐官?

十年 23:31:50 是的

牛老夫子 23:31:56 那来不及了

十年 23:32:02 来的及,一路开过去,来了就掉头

牛老夫子 23:32:17 到海宁一个小时不够吧

十年  23:32:30 沿江边走的,够了

牛老夫子  23:33:48 沿江边能走到海宁?

十年  23:34:08 能,我经常走的

牛老夫子  23:40:31 [表情]

十年  23:40:47 [表情]

牛老夫子  23:40:55 睡觉安耽
2008/9/1

自杀(二)


 
引子

——黑寡妇家的老一千四百零五中午出去吃饭就不见回来。

——它喝我的血,被我电死了。

——那也是条生命啊……

——你………离我远点!


(一)

大概是十年前的事儿了。有一次陪远道来的同学在某个寺庙里闲逛,被个老和尚模样的人拖过去聊天,说是我鼻子上有个坡儿,说约莫三十多岁的时候要过道坎儿,甚至说了些具体的可能,有点吓人。之后我以为忘了这事,不曾想那“具体的可能”却时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原来潜意识里竟是在意了的。
本来就对在寺庙里磕磕拜拜的事情不太欣赏,虽说那是所谓敬神的规矩,不知是哪些别有用心的人创造出来的。我虽不大有什么专注的信仰,却还是从心底里敬神,甚至有些畏惧,生怕那些不好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自从被老和尚吓到,心中又多了几分芥蒂,于是越发敬畏了些。说到底还是人吓人,神,精神的神,神经的神,还是人自己的东西。人哪,在“巧合”面前总是要被吓得屁滚尿流的。


(二)

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好。夏天到了尾声,立秋后几场雨过后,空调变成了尴尬的东西,于是马路上的声音便顺着纱窗爬进来。这个晚上趴着睡着的,是浅睡,只觉得有个声音在左脚边上响起来,像是走路的声音,又到右脚边上,接着从打开的房门出去了。我便回忆睡前是否用疏子疏过头,似乎有的,因楼上部门的一位领导说常梳头会促进生发,于是想得起来便会比划两下;而还有位小同事说晚上梳头会招来鬼…… 想到这儿我似乎打了个冷颤,醒的时候是没在意这许多事情的。我决定对那个似乎走出去的声音做出点反应,大吼几声吧,于是开始象醒着时候那样去喊,奇怪的是喊不出来,貌似只听得见很让人恶心的哼哼;接着我试图站起来看个究竟,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奇怪的是此时的意识竟是清楚的,我知道这应该就叫梦魇,“魇”,一个多么奇怪的字。


(三)

读研究生时有位教授讲:所有人活在世上都只有一个唯一的目的,就是去死。所以人相对与其它动物是最悲壮的,因为人知道这一点。这样说来,“看透”是一种可怕的行为,我相信我是聪明的,初中的时候我就把自己武装成近视眼了。
跳楼和割腕、服药等都类似,旨在断绝了输送到用于思考的器官的给养,关键就是使自己免于思考。“走投无路”的另一个极端,是“无所谓”,当“无所谓”过于强烈,也会形成一种难熬的急迫。
崔永元说:结束思考的那一刻是美好的,一点都不痛苦。我很抵触活人说这种话,这样比起来,我宁愿相信“魇”,那玩意忒真实了。而更好的是魇还是会让你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就可以把那个过程夸张地修饰一番送去忽悠群众。
然而还是有人醒不来的,他们大概一开始便不愿醒来。


(四)

……

——那个……人,为什么跳?

——无欲则刚。

——那后来呢?他还好吗?

——春暖花开了吧。


后记

黑寡妇家的孩子们都是有追求的,它们吸血,用于繁殖后代。这简单的追求使它们完全忽略掉了死亡的威胁,这有点让人嫉妒;它们一次可以产几千后代的,这也让人嫉妒。

听说现在二胎费要十万元了,物价飞涨哪。

2008/8/19

阳台

 
家里的阳台,一片杂乱的生机,全是因为有了那些并不曾被精心伺候过的植物。
 
没有绿色的生活是恐怖的,即便不爱植物,最好应该是利比亚的国民,起码要加入阿拉伯国家国籍。不过只有陪衬的生活显然也是无趣的,偶尔生出个其它的颜色,即使再单调,也足够让人振奋。于是说:“不爱花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再不客气点,说:“不爱花的男人,不是男人”,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说“不爱花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已是客气了,在上苍的概念中,应该是不爱花,连生物都不算。
 
阳台的里里外外都摆了植物,分别是仙人掌、小仙人球、中仙人球、大仙人球、金铃子、西瓜、芦荟、另一种芦荟,还有一些叫不出名来的野草,阳台总有长着大小翅膀的生物光顾,估计这野草便是它们的劳动成果,于是尽量不拔到精光。此外还有一株金桔,只是早就不生叶子了,就枝干光秃秃并张牙舞爪地立在那儿,任西瓜藤在上面卷来盘去。
 
西瓜花很低调,是并不惹眼的黄,带着点蓄势的羞涩;但西瓜就没那么矜持了,几天就从樱桃长到乒乓球的大小,敲在玻璃垫板上叮当作响,沉甸甸的感觉很是充实,即便不吃也有几分莫名的窃喜。最初,只是随意丢了个西瓜子在枯干的金桔盆里,潮热的五月天,一株秧竟晃晃悠悠从土里顶出来,然后到处放绳子,能抓的都抓住,没几天就占了四分之一的阳台。小时候生活在北方,那儿的气候条件种不出西瓜,于是在自家阳台上种得一“乒乓”,每天去看一眼,渐渐大起来,喜悦竟赛过奥运夺金的,这便是普通人的喜悦吧。
 
金铃子是今年才结识的植物。有亲戚从江苏带回来种子,据说好吃得不行,倒也没费力气,按到土里便发了芽。于是便上网去找它的资料,照片上的果实看上去没怎么英俊,和苦瓜像是近亲。很快也占了四分之一阳台,眼看着换盆是来不及了,只得做些修剪,看准了仙人球旁边的一颗樱桃大小的果,只剪旁的,却不料一剪子下去,拖出来一枝也结了果实的,竟有杏的大小了。这便是普通人的懊恼吧,股票吃了跌停,也不曾如此郁闷。
 
仙人球好养,若年年开花,似乎也要修得缘分。算起来应该养了她们十来年了,也没少跟着我折腾,从最初当贱花处理,到现在用最好的花盆来伺候,倒养出感情来,也积攒了不少心得。其子孙后代,送出去了不少,每年我都给花拍照,便有埋怨的声音,说我给的至今没动静。我自然不会连心得一起送出去的,这便是普通人的秘密吧,要守好,埋在土里烂掉,也是好肥料。
 
芦荟是亲戚几年前从北方带来的,插在土里竟活了。如今也是茁壮得很,懒得换再大的盆,也无处可放,所以经常不浇水以限制她的成长。都是省心的植物,你不管她,她也不给你脸色看。还有一种叶子盘在一起如莲花状的,也很好养,干潮冷热地折腾都还活着,养了2年才知道竟也是芦荟的一种,和那一种实在没什么相像的地方。春天时一根花茎样的东西窜出来,也曾报以很大期望的,谁知只是胡乱地生了一撮莫名的疙瘩,几天就不见了,只花茎留在那儿,被西瓜和金铃子的藤绕了个结实。芦荟说是美容的,也曾割了用里面的汁涂黑皮,被杀得不轻,火辣辣疼了好一阵。后来看到书上说要加工过才好用,不能蛮干。唉,这便是普通人的愚蠢吧。
 
 

自杀

 
他挑了一件看上去最干净的T恤穿上,很快就闻不到味道了。
 
门卫只朝他看了看,便不再理会。
 
只要不是工作人员急着下班,图书馆总是安静的。他能听得到自己大、二趾摩擦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股股青烟,袅袅盘旋着四散而去。于是美女们拥挤着堆在遥远的角落里。没人注意到他嘴角的那丝怪异的笑容,唔,有种莫名的快感。
 
翻光了面前所有的,大概也是整个图书馆所有的人体摄影杂志,他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声形并茂,于是又有无数鄙夷的目光,箭一样从那个拥挤的角落里射过来。他抻了个夸张的懒腰,用力趿拉着那双泡沫屐,尘土飞扬地迈向大门。门卫只朝他看了看,便不理会。
 
车水马龙的大街,越发让他百无聊赖。被晒得出了油的路面,就像他光光的前额,或许能煎蛋了吧,他这样想着。一辆黑色轿车拍着喇叭从他身边擦过去,走了,车窗都懒得摇下来,当然他也懒得朝那车看上一眼。他还在想那只马路上的蛋,冒着黄花花的油,是蛋黄吧?是油!管它呢…… 踩一脚吧。
 
路上穿梭着许多潮流女性,有吊带的,有想方设法不吊带也能达到目的的,有故意挤压到一眼就能看清她胸前的凹陷的,也有不必挤压,但宽松着装扮,并有意耸耸地走着,晃得你头晕目眩的。他被晃得想吐,或许是暑气太重,也可能是摄影杂志看得太多。唉,什么多了都会恶心。
 
树荫下蹲了蹲,他觉得舒服些了。那幢大楼就在附近,他是它的排水系统设计师,它还能在他胸中那块石头上擦点火星出来,于是他决定去看它。门卫很严厉,泼皮见得多了,也都有身份证的。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是这幢楼的排水系统设计师。
 
楼也旧了,用建筑独有的疲态刺激着他,他麻木着,攀登着,很快到了23楼。这儿不是顶,却有个可供了望的平台,曾经他能数清远处小区里住户晾晒在阳台上的内衣裤的数量。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朦胧的世界,夏日里特有的朦胧。
 
……
 
民间传说:从XXX的大楼上跳下来一个人……
 
报上说:构建和谐社会……
 
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008/7/21

关于酒的命题作文

 
最美好的双休日是这样安排的:一天用于喝酒,另一天用于醒酒。
 
费尔巴哈说:“一切的追求,至少一切健全的追求都是对于幸福的追求。”哲学家很坏,他这样一“至少”,我都搞不清楚我对于酒的追求,究竟是不是健全的。不过幸好他又说了“幸福”,这样我可以窃自欣慰,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喝酒都是相似的。”当然,还有半句,叫做“不幸的醒酒各有各的不幸。”
 
某次席间,我曾力劝一位信佛的朋友喝酒,他给出的不喝酒的理由是他担心自己酒后无德,会惹出事端。其实我知道酒后会无德的,否则若不是喝了那么几杯,我也不会明知他信佛,还要力劝。所谓“无德”的魅力,在于常规被打破后冒出来的未知的新鲜感。而反对派通常有不同意见,他们怕看到真正的无德,于是提到酒,这些人难免要不分青红皂白努力把嘴撇到一边,扭曲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乍看去,就像一腌制了许久的酱萝卜条。
 
通常,我会给“酱萝卜条”们以他们给我的同等分量的鄙夷,再加一杯,所有的鄙夷都在这杯酒里,我喝光你随意。随意是一个有趣的词儿,它用于掩盖人世间好多阴暗的东西。
 
其实打破常规的确会带来诸多不确定因素,“酱萝卜条”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初中时可以借着酒劲去拉一下你心仪的女生的手,当然这并不妨碍你成为一名年轻的“流氓”;高中时你可以在酒精的作用下趁着夜色用大石头填满那道从学校操场中央横贯过去的学校关系户的用于予埋取暖管道的当然填的时候还没有埋好管道的导致很多学生不慎跌伤的壕沟,而这不妨碍你成为同学们心目当中的无名英雄。我靠,上面那句话好长;大学的元旦晚会后,在寝室走廊里点燃一只“二踢脚”,在巨响的余音尚未消失之前,踹开房门大骂:“谁他妈在走廊里放炮?还他妈有没有公德?”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当今世上,还找得到几个这样“真他妈有功德”的人?
 
而,真正无德的事情的确是不能做的,这会坏了喝酒人的名声。
 
酒鬼有他们的乐趣,你不喝酒就不会懂。
 
老板,来箱冰啤,再上盘酱萝卜条!
 
2008/7/15

南浔记

(一)
……
那是一种氛围,即便是厌了,腻了,当你回忆起它,总不由得进入其中。
这便是古镇。
……
还是古镇带来的氛围?有时太计较语法,会很破坏气氛。

网络是个好东西,它让一些事情铺天盖地砸来变得极为容易。也许是为了逃避,我决定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比如回忆。很多事情只有回忆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的好,南浔也如此。尽管我最初的印象并不是这样。

我坚持认为游古镇是要过夜的,品味是一种美德。走马观花无疑是一种小丑行为,但它充斥着流行着的旅游生活,越来越多的人毫无知觉地乐此不疲着。

于是我在双休之前的一个傍晚踏上了南浔的土地。
……

(二)
一九五七年,毛老在杭州视察工作,看到南浔的报道,说万人大镇无苍蝇…… 十二月三十日,《人民日报》头版报道南浔《万人大镇无苍蝇》。人贵有好奇之心,于是这成了我南浔之行的一大看点。

还有一大看点,源自邓老。我年轻时生活在北方,混进大学后,终于可以不用被《政治》折磨得焦头烂额了,于是关心也少了些,当然架不住那铺天盖地的宣传,对“南巡讲话”还是有一定印象。只是此南巡非彼南浔,对此在正式场合我还是清楚的,当然这也是后来的事儿,只是也成就了我的南浔情结,尽管它们毫无关系。

那么继续说苍蝇,南浔的确是没苍蝇的,当然这个季节本就不大看得到苍蝇。只是我愿意相信那报道属实,而且延续至今,这样我便可以引用这句话--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打开另一扇窗。我对南浔的第一印象很糟糕,因为上帝把苍蝇关在门外,却把摩托车放了进来,说老实话,这东西比苍蝇讨厌多了,称之为“大苍蝇”?恐怕都是抬举。别问我摩托车如何从窗户放得进来,上帝是万能的!

说这些其实很煞风景,然“煞风景”其实也是风景的一部分。

(三)
黄昏时分,古镇里很清净,这勉强可以抚慰我被“大苍蝇”们搅扰的心灵,也释放一下“愤青”抑郁许久的情怀。
住所是个三层小楼,因不是节假日,旅客并不多,我们选了朝东的一间住下。房间的东面有个大露台,上面懒懒散散地站了几盆许久无人打理的花花草草。不同时节的古镇有不同的味道,我喜欢古镇的“淡”,它来自这儿的清洁的街巷,街巷深处颓圮的楼宇;来自巷与巷之间夸张着隆起的桥,桥下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水;来自千百年的积淀,还有你不得不为之迷离的心……

水乡古镇,的确是个很容易让人“迷离”的去处。不同的古镇有不同的牢骚,不同的古镇有不同的迷离。乌镇是你梦中的情人,但只有距离才能让美丽永恒;西塘是你指腹未婚的妻子,秀外惠中却鲜有激情;南浔是你的八零后女友……
——点到为止

南浔的“景区”不是一门关进的,白天四处设卡,会搞得你很不安,所以只有早晚“卡”们休息的时候你才有心情去品她。当然我还是不反对用门票等形式把水乡古镇“保护”起来,至少可以让“味道”集中到一起,不至于散落在摩托车的呱噪里不知所踪。

(四)
我的记性,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特别好,坏的时候特别坏。

用这样的形式写游记,也许只是为了特别好的那部分,不要变得特别坏。

这《南浔记》,本来叫做《夜南浔》的,为何改了?是什么思想在作怪? 我自己明明很清楚,其实我只是喜欢古镇的夜晚。

都市的夜越深,灯火就越显得通明。而古镇的梦的味道,总是一点点浓烈起来,直到你随便站在哪个角落里,都觉得已是梦乡了。
……

商业化的古镇里,从河中央延伸开去,顺序是“水、廊、路、店、宅,水仍然是商业水乡赖以生存的根本;廊几乎是唯一的能让你静下心来品味的地方;路上,“大苍蝇”无处不在;店是一个缴费的点儿,品味,并不是无偿的;而那些宅,它们本该是这儿的主人。喜欢吃小龙虾的人,并不在乎它在盘子里占用了超大比例的公摊面积,他们只是为了捕捉那一唆的快感。我不喜欢吃那东西,但这感觉我懂,南浔,就是那盘虾。

这也许是一种无耻的包容。

正值有风的,晚上竟还有些寒冷的季节。我选择游古镇的时间,通常也不会是周末,就这样,梦加快了她的脚步。晚宴后的南浔,迅速安静了下来,现代人给了红灯笼太多暧昧的色彩,于是古镇也迅速暧昧了起来。巷子里偶尔一伙青年男女闹哄哄走过,对着我的取景框随便说点什么,表示没拿我当透明。走上桥头,觉得那巷子里,突然象起了雾一般,这感觉即亲切又模糊,让人不得不迅速迷离了……

(五)
水面上那些亮着的光,如谦卑的孩童的眼,又如妩媚的少妇的唇,远远地勾着你,却不愿走得太近。

这是一个对称着的世界。

一些断续的点组成了一个圆,是桥的拱和它的影子,水廊在那圆里面乖巧得很,那儿有一对男女在交谈,走了很远都还听得见。南浔有一些人操着川渝一带的口音,据说他们来自三峡,我没去过三峡,只记得那好像是一个被人为地用水淹掉的地方。南浔,虽是一个离杭州不远的小镇,此时,我竟自以为身处遥远的西南古城。经意的以及不经意的视听刺激着想象,在这个昆虫稀少的季节,那些古老的建筑物轮廓后面仿佛传来了夏日的蝉鸣。

又晚了那么一点,古镇的街道上已是行人稀少,石板的坑洼在灯光的散射下疲倦地眨着眼,懒洋洋地表达着它们对现代文明的不屑。其实我也不屑,只是不知究竟是不擅表达呢,还是学不会那种优雅的“懒洋洋”,亦或许我也身在不屑的对象之中,我的不屑相比之下是那么的脆弱。

桥边传来搅动河水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洗拖把,“对称”瞬间被打破了,那倒映的桥拱随着河水泛出的涟漪荡漾开去,象一只散了的鸡蛋黄儿。片刻,周边恢复了寂静,“鸡蛋黄儿”不知所踪,桥拱的倒映又从水里钻了出来,美美地晃动着身姿。当人们陆续进入梦乡,古镇的夜晚却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她独有的魅力。

夜深了,多数灯光都已熄灭,只留下百间楼一带的路灯,桥头的风也张狂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一只“大苍蝇”呼啸而过,是那么的肆无忌惮。
2008/6/13

一篇股博

很少专门为股票写点什么。去年股市闹猛的时候,股评博客造就了一批“名人”,我也是怕一不小心出了名,从来也没出过名,觉得挺吓人的,还是算了。

人是个很容易疯的动物,只要刺激有效,疯劲儿说来就来,不含糊。加过几个股票群,有一个普遍现象就是:你今天懵对了,你说明天天要塌下来,届时一定会有人打伞上街。

我是个冷静的人,我从不因此而打伞,我会带一块创可贴。

中石油名气很大,不炒股的人都晓得那玩意厉害,据说城东地区现在流行用它吓唬儿童:“再哭?再哭我给你买中石油……”于是万籁俱寂。最高的那天到了48.62,谐音不太好:死吧六二,预计这个股要跌到9.95,不信你就全仓买进,捂到这个价位,第二天你就可以打伞上街了。

冰箱本来挺好的,非要放个大象进来害人。

中午畅想了一下现代化和共产主义实现的美好前景。不远的将来,中国石油从股票列表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ST石油”的东东,六毛二分钱一股。现代化了,白天用太阳能,晚上用月亮能。石油太不环保了,不过在地底下也别让它闲着,管住那些什么印度洋板块之类的,别到处乱窜;实在想调个皮,就去美国找个叫布什的家伙,每次他坐马桶的时候,就去喷发一下,丫当官的时候好像特喜欢石油。共产主义了,还会有个叫“*ST工行”的东东,共产主义用不着钱了嘛,银行变纸片收藏展览中心了,有人问我,用不钱了还要股市干什么?

哎呀,按需分配嘛,肯定有那么一批人需要怀旧的……

2008/1/31

黄果树

  最近日志写了不少,这会儿又打算写了,不是此时思如泉涌,而是这会儿实在TM闲得无聊。
  今儿天气还行,我的无聊源于“抗雪防冻”,我靠,又是个蛮挺拔的词儿。有了它,我得以放下那些早晚也要自己做的事儿来硬生生体验一回清闲。天气预报说又要有大雪,明晚上的日子怕是就没这么好过了。天灾和人祸是两个词儿,非要连在一起说,颇有逃脱罪责的嫌疑,而且还有个词儿叫“亡羊补牢”,考虑真是周全,想找不到借口都难。
  牲口换毛是件正常事儿,只是换毛期间别长痱子,否则新毛旧毛都说闹痱子和自己没关系。最终逼得我们敬爱的小老头儿整天出来鞠躬道歉,实在让人心酸。
  这些事儿不说也罢,一向不愿赶时髦,天气、电线、机车、两会、退票等等词汇不愿想,也舍不得想。还是太仁慈。
  还是说点有意思的事儿。前几天途经“黄果树”,但见瀑落惊溪,贯耳如雷,顾不上狭路人杂,趁错肩之隙打电话给一哥们,共享此天籁之音。没曾想这厮此时正被撂在荒山野岭,已十余钟头,濒临崩溃,真是大煞风景。搞得我用了好半天时间才调整好情绪,重拾闲情逸致。回想起来,倒有一事很值得回味:刚接我电话时,听说我在黄果树,此人马上大叫着让我拍照传去与之分享。之后我惊叹于其应已练就了一种本能,怕是只有深谙“户外”精髓的人才有的品质——闷在铁皮壳中这许久,受尽肉体及精神折磨,稍做山水之诱竟立马精神大振。这竟然让人有些感动,遂自叹远未及此境界。
  我还是太仁慈,老早就交待了途径之处,乃三台山下一小河沟,刚一场大雪,融化了好多。
2008/1/30

有梦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题外话:计划生育这件事比较有趣,现代人为先辈们买单。——我是丁克,我他妈怕谁?

昨晚又做梦了,早起我又想起了一个发财之道,不能告诉你,你要是能猜出来就蒜泥狠!

又打错别字了,因为刚回复了野猴蓝的日志,干脆留在这儿。“蒜泥狠”,一个挺有意思的词儿,它代表了“我们”的政策,还有我的恐慌…… 所以有了开头的题外话。

前几天我打电话给阿真,他正在余杭农村的一间大房子里,声音听得出,背景空荡荡的。阿真要做村民了,这需要勇气,当初他拉我入伙,我就没敢应下,我是胆小的人,始终都有些恐慌…… 于是昨天我梦见了他,就是在一间大房子里面,依旧空旷,只是空旷得不那么彻底。房子里有一些杂物,一只盛着长杆的烧杯吸引了我,因为那烧杯很小,而长杆很长,象是电影里五、六十年代城市街巷里晾衣服用的竹竿。不小心弄翻了那杯东西,地上一摊水渍,我马上用杆子扶它起来,还有点残留的淡黄色液体。这时,我嗅到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那味道似曾相识,象是以前用来杀虫的药水,滴滴涕?敌敌畏?就是这东西。

马上我醒了过来,我使劲抽了抽鼻子,什么都没闻到……

从前有人问我做梦时看到的景象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我当时愣了一下,不敢确认。她又问摘了眼镜,做梦时会不会看东西很模糊,我又愣了一下。

醒来时我回忆了一下,我看清了,那是个烧杯;黄色的液体;还有,那味道果然是浓烈而刺鼻的。

我想说,做梦绝对应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特别是,当你想梦什么就梦什么的时候,明白我的意思么?

圈儿

我突然觉得要写点什么东西了,否则就……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

这个空间在户外论坛上的,所以“写点东西”这件事似乎有了那么点局限性,好像不写游记,就不太应该。当然这其实是自己给自己的束缚,人经常不自觉地干这样的事——画了个小圈儿,硬挤进去,然后一副欣然自得的样子。

写游记其实是件挺无聊的事儿,无非也就是记帐,或者用有颜色的笔记帐。驴友的游记则更无聊一些,功利一点说,帮那些荒山野岭做广告,猴年马月也拿不到报酬的;假使游得不甚荒野,又是遍地雷同,倒比沾染了铜臭更为无趣。神啊!这是多么的让人无所适从。

挤圈的初期,一哥们就语重心长地称赞我说:“你那些什么游记写的好没劲。” 我还以为她这样说,只是因为她不曾参与。原来我误解了她,我该在她不在的时候忏悔。

这样说了,感觉好受了许多,看来圈儿的力量是无穷的。

现在,我可以举着锅盖负责任地说:"智者,从刚出生的那天起就讨厌法律。于是,他们有了画圈儿的本能,这让世界好生太平。"  “准备扔鸡蛋、西红柿了么?我准备了锅盖,这是画圈儿的本能!” 说这话的时候,我欣然自得。

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从墙角传来:真是吃饱了撑的。

2007/1/9

重复一首歌

夜是迷人的,只想捧着一首歌,缩在被里,坐到天明。
即便是循环,也不喜欢歌曲的结尾,到再开始的那一段空白里,我无所适从。
北方的冬天,银装素裹,天晴的日子,眯缝着眼,享受着那个季节独有的光明,就像这日志编辑页的背景。松林里,挖一个雪坑,躺在里面,静静地听:只有雪在落,落叶松和我一起,也都在静静地听……
南方的冬天,只要不下雪,总象是深秋,黄叶未曾尽落,春天就近了,我知道这也是冬天,在等待春的日子里,我无所适从。
2006/10/22

蚊子

  今年南方的秋天来得很晚,我和我的同伴们得以存活到现在。
  电视里在直播体操比赛,墙上那块大表的表针们在做“直角支撑”,凌晨三点。
  一个几乎全裸的胖男人还在敲键盘,我只呆呆地望着他,振翅的力气也没有。我想:也许,他的血是苦的吧。
  这个生命的轮回,造物主赐我两件东西:一对翅膀、一根吸管,圆前世的愿望:飞翔、简单地生存。
  “啪”的一声,又一个性急的同伴撞了电网,一股焦味儿…… 胖男人嘴里嘟哝着,依旧坐下敲他的键盘,我咽了口唾沫。
  想安静地离去,天气预报说冷空气要来,末日真让人期待……
 
2006/10/13

蚊子

在无限的时空中
我和你永远的缘分
在于轮回
我的轮回是你
你的轮回是我

……

终于
你杀死了我

你手上的鲜血
都是你的

今生
我完成了使命
短暂而充实

而你
还要寻找你的使命
用你漫长的一生

啪--
这是你的轮回
2006/8/25

热气球下,青春的尾巴

  第一次听《在路上》,便被打动,我以为---我下岗了。
  拥有SP8的第二天,便经历了鼻青脸肿,血牙横飞。
  好了伤疤的某一天,又想疯癫,想想问:“你忘记你的牙哪里去了?”答:在路上---
 
  《赢在中国》的结束曲。这个央视二套的栏目,和超女同样,关注着。在一个狗年的夏天,已经有了把年纪的我,开始重新思考一些问题:心安了吗?为了白发后的给养;躲起来吗?为了血牙不再横飞;生儿育女吗?为了亿万生灵的“责任”。
  远行的号角在聒噪,一截缆绳,在挂篮下方摆来摆去……
 
  上路吧!
  
2006/8/24

我试试我试试我试试

我试试我试试我试试
2006/7/24

泸沽湖刻录(六)

  Spaces采取左中右结构,文字可以少写点,照顾整体美观,这是借口,也是诀窍。
  把五一的记忆拖到现在,我应该去做什么白金黄金的推广,从任何角度出发都是合适的,因为实际上我是多么的健忘。人上了年纪,自然要做选择性记忆,记自己想记下的,所以我这么久还要续泸沽湖,我是多么的执着。
  …………
  绕湖行走得精疲力尽了,一个自称姓马的小伙子用船送我们去露营地。傍晚的湖面,风和浪一起涌来,湖面上其它的船只不知何时都没了踪影,马小伙似乎也有点担心,跳到水里推船前行,偶尔有水蛇引发了女人的惊呼,马小伙本能地躲闪着,激起大片的水花,那水花点着我的忐忑,凉飕飕的。终于到了目的地--山坳里的一户农家,矮墙外的湖岸,正适合扎营。
  这是个童年梦想会尽情绽放的夜晚,我打开了牛朵拉的盒子,在里面翻啊翻。
  …………
  小石子堆成了湖岸,阳光烤下来,暖暖的,五月的天,竟也有了暑气。湖面上徜徉着一条淡黄色的线,是一些松散着的粉末状物体,前一天乘船的地方,正在造木房,据说主人是泸沽湖镇的前任领导。
  现实,就是这么容易回归的。
  (刻录完毕)
2006/7/11

(六)的引子

  世界杯终于结束了,这是个折磨了我近一个月的定期毒品。
  一直不想在这里提什么世界杯,因为这是媚髦,会让我觉得可耻;也不想续完泸沽湖,过时两个月余,这是故作深沉,自命清高。我要做一名骑墙人士,这是民族传统。但终于也骑不住了,不说点什么,我如坐针毡。
  世界杯的魅力在于意外,只是这意外没有发生在足球身上,那也是意外,于是世界杯的魅力苟延残喘。刚理了新光头,也是给自己的脱发找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向齐达内致敬。如今应敬得更为彻底些,因为他的光头把球顶向了横梁,又撞向了卑鄙。Spaces上有一句广告很有意思:2006年7月10日,意大利用冠军摆脱“电话门”丑闻的影响,迎来了自己的夏天。上帝真是个无敌的庄家,竟用如此意外的手法,将“人类文明”打为跌停。
  决赛这天,玩了个通宵,又郁闷了一天,因为不知道那些为意大利欢呼的人在想些什么。
  喜欢黄健翔,因为在这样的制度和观念的笼罩下,他还敢于释放他的激情,尽管他狂热地支持那个球队,带着鲜花对牛粪的执着。
  媒体上现在是铺天盖地的真假新闻,我决定,续完“泸沽湖”。
2006/6/12

泸沽湖刻录(五)

  世界杯很顽皮,它喜欢阶段性改变或搞乱一个男人的生物钟。
  什么时髦,就抵制什么,原本是这样,但每隔两年,便有一次例外。一般不喜欢夺冠的队伍,因为在他们身上总看到实用主义的影子,一股政客的臊味,也许还是激情过后的悲情更值得期待吧。只是世界杯竟也愈来愈实际了,我机械性地醒着,在荧光屏上寻觅着……
 
  歌声,在湖面上回荡。摩梭人的歌有着最原始的矜持,这和OK厅中的扭捏有根本区别,即便从远远的一角明快地划过耳边,也有着醉心的纯,合着身边的一切,是浑然的美。里面也偶尔夹杂了游客的呱噪,极易分辨,放肆并“卡拉”得很的那个,摘出来便是,不要乱丢,盘旋消失在记忆的马桶中吧。
  那一晚,品着摩梭情歌的衍韵,笼在烧烤的炊烟中,不肯出来。咣当酒也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凶猛,被咣当的,是那些不会品味以及太会品味的人,对我这“学员”,则很客气。早上拍日出时认识的小狗,此时也过来打了个招呼,顺带了些夜宵磨牙。
  夜半时分,回住处,小狗一直跟回来,目送我们上了楼,便顾自朝着黑魖魖的后山去了。
 
  很庆幸在散碎的记忆中还能找到这些,托世界杯的福,疲倦的下午,脑子里只有这么多。
2006/6/1

泸沽湖刻录(四)

  人上了年纪,会上一种叫做回忆的瘾。给自己的未来留点发挥的空间吧。
  ---对以前未完成的游记有感
 
  雨很大,又好像不是很大,不知道如何能不被浇湿,今天的龙王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我对泸沽湖的印记,也都是未按套路刻下来的。终于在这样一个个性泛滥的年代找到了自己的写作风格,叫做随心所欲,毫无章法。
  泸沽湖水的颜色,每个季节,每种天气,每个时段,每个方位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传说是有仙女打翻了天宫画师的颜料盘,颜料们落入横断山脉的山谷中,形成这一面湖水,这来自仙界的色彩按地势而布,随天时而变,一捧在手,却又净澈清莹,原来眼中的一切,终究是无法采撷的。
  不过显然泸沽湖不是因颜色出名,更多人津津乐道的是关于母系社会和走婚习俗,习俗?或叫做制度?显然不合适,其实我只是好奇某些政策在这里究竟是怎么贯彻的。传说天宫画师涂鸦大仙到下界写生,途径横断山区,遇一绝色美女,娶上天去成亲,后经玉帝特批,得了天庭绿卡,化身为仙,长生不老,尊称摩梭仙子。摩梭本是聪明伶俐、生性活泼,怎奈天条法理严密、约束繁多,又终日受涂鸦管制,遂思念凡间生活,郁郁寡欢,愿放弃长生不老,换回人类天性。怎奈这上界即上得来,便办不了返回手续,要想下界,只有闯出祸来。于是摔了涂鸦的器具,被贬为凡人,守护天彩落成的泸沽湖,世代不得出山。摩梭归凡,有了后嗣,其中细节不谈。因叹规条之害,不再受婚嫁所限,世代相袭,便形成了这让现代人讶异不已的走婚,习俗?总之不是制度。
  站在后龙山临湖的坡上,有几滴太阳雨打在脸上,后来听说这里半年没有下过雨,望着那一片醉心的颜色,我想,太阳雨不能算雨。
 
  外面,雨还是很大,编写天气预报的人,也不按套路出牌。
2006/5/29

泸沽湖刻录(三)

  不会总喜欢谁的歌,也不会总不喜欢谁的歌。每当流行,就不再有感觉。逐渐冷却下来的时候,魅力会重现。
  现在听歌,被动得很,只是靠着视听去撞,但凡有入心的,记下歌词,去百度搜。许巍的歌,曾经也是喜欢的,却也曾被传唱得烂熟。直到抵制了好久,终于有一天,那懒洋洋的音符又一个个爬上心头……
  那首歌叫《旅行》。
 
  总有那样一种感觉,在你突然想到要抓住她时悄然而去,后龙山的下午,离黄昏似乎很近。《旅行》让我忆起了那晚风吹动的松涛,噢,是傍晚的风吧,也许是海拔的缘故,这个时候的杭州,该是晚上了。起风的时候,水面零落着暮归的船,点缀着我已散开去的,如眼前湖面一般的遗憾。
  后龙山是草海到大嘴村一带山系的统称,大嘴村--又叫达祖村,我对自己能掌握这里的方言不报任何希望。几天里我翻过7、8座山头,都叫不上名字。门票附赠的地图上标志了后龙山(大概是主峰)的位置,应该是有铁架的那一座,恰恰是未曾去过的。
  这一天是原路返回的。
  一大早起来去赶太阳,原来博瓦这里找不到拍日出的点,原因是正东方向有不矮的山,日出得来,已是天光大亮了。摩梭人家的木屋造得很经济,圆木从横截面处纵向分开,就是最小单位了,所以这里的木屋一面墙是平的,那么隔壁的那一面就是半园的连续。昨天下了大巴,是挤面包到的草海,这个“挤”颇为附实,但凡有驴行的大包,便少不了如此的待遇。草海到博瓦的交通工具竟然是摩托车,还好这便是住所,否则不知我们还用什么搞笑的手段来继续行程。
 
  学校里学得一种记叙方法,叫做倒叙,意在设置悬念,制造特别效果。我今天用的是倒叙倒叙再倒叙,意在扰乱视听,看得你晕头转向。
  如今医学真是发达,止咳水里也下蒙汗药,我吃过了,你没吃过,我不平衡。
2006/5/21

泸沽湖刻录(二)

  这便是这次泸沽湖之行的最后一个凌晨。
  答非说游记要抓紧写,总有些感觉是要遗忘了的。这次回来我倒不急,半个多月来,空余的时间都用在在整理照片、录像,反复记忆着。光盘录像机是一种混蛋机器,这里痛斥一下,或许它并非真的混蛋,只是在我面前表现得很混蛋,于是不得不说。
  终于有空做盘了,过程叫做“刻录”,把旅行的见闻和感觉都凝成文字,也似一种刻录吧。
 
  设计了成都中转,双飞,搞得很像资产阶级。其实我很工薪,且恶习不多,只是略微想得开,并且喜欢偶尔逃脱一下实际。双飞是为了节省时间,唯一恼人的就是四周围此起彼伏的唏嘘之声。
  第二个中转站是西昌,这里有一种可以把你带到很高很高的地方的交通工具,不过听说票非常难买。很久没坐过透气的火车,成都西昌的往返,要注意海拔变化对耳膜的冲击;还有就是因火车透气导致的物品危机,中途会有不认识的人上来搬行李,或者有高手直接在站台上就把行李操作到车下去,于是一夜睡不安稳。不过清晨干爽的风瞬间即拂去了一夜的疲惫,风来自这座海拔1500米的川西南小城。
  旅行的乐趣,恐怕在于折腾,揣着对目的地的各种向往,便能承受比平时多得多的“运瓮”。因此和数十斤重的行李一起,体验着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并乐此不疲。
  西昌到泸沽湖镇,也就是左所,坐7小时的汽车,走大角度的盘山公路,最高海拔4000米。以上是数据描述,无感情色彩。如果你很不以为然,恳请去实际尝试一番,并请记录下感受回来分享,笔者是个喜欢幸灾乐祸的人。
2006/5/20

泸沽湖刻录(一)

  被吵醒,总会懊恼得很,也有例外。
  泸沽湖镇上只住一晚,前几夜睡得安稳,于是不知凌晨唱歌,是不是这里的风俗。梦也没来得及做完整,若我不健忘,或许可成就《红楼二》。枕头上零星有几滴残碎的梦,迅速清扫了。听出外面街上飘来的象本地的情歌,竟有美妙的合音,等到回过了神,想去抓录音笔,窗外已改唱了流行歌曲,顿时有激烈的眩晕,如踏云正兴起之时,被群蝇撞下。精神抖擞了许多,想想翻了个身,问我是否有听见好听的歌,语气里没有丝毫朦胧,想必刚才是和我一起的。看了时间,凌晨两点钟。  

随笔·插言

  这里有几篇未完成的文字,每每懒洋洋地遮在屏幕上,颇为尴尬,这竟成了我的风格。打小就想做个有风格的人,如今实现了,可喜可贺。但凡极品的名著,都如此这般,这就是《射雕》、《侠侣》之类,再怎么也不能和《红楼》比肩的原因之一,人家曹老师,就喜欢不写完的。

啊!引子

  一个多月前了吧,有一天看从前的文章,突然感觉狗屁不通之处比比皆是,于是罢了笔。泸沽湖纵然美的让人心动,也绝不肯写下点什么,遂艰难地保持着沉默。这是一个漆黑的凌晨,漆黑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氛围,它骚扰着人的情怀,蠢蠢欲动……